长莺

摸鱼随笔型写手画手。
想嗑什么嗑什么,不要讨论粉圈的事。

乙女向】卑微仔进入长安

        那时我一人带着一些银两,磕磕碰碰靠着一双腿,从千窟走到了长安,只为去看看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繁华,还想找女帝当面问清楚关于几年前的事。
        结果当然以失败告终。我没有李白那样惊世的文采与胆识,要说最能叫出口的身份,也只能是千窟城不起眼的学者之一(更不用说现在千窟城已经不复存在),于是我刚到了大明宫的门口,便被赶了出来,手里捏着那些让西域支离破碎的魔种的线索,不知所措。从来没和河洛人打过交道的我,即便有着此前书本上的知识,也陷入了迷茫。
        在不远处的街坊屋顶,那个此前在西域救过我一命的剑客,举着他那能装七两三钱的酒葫芦喝得自在。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看我出糗,其实我连他衣领上草书的走势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人自称李青莲,是个崇拜李白而疯狂学习偶像的人。不得不说据这些年来听过的李白传闻来看,他学得还挺像。至少那身剑术是要花不少功夫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澄清,我可能已经将他当做李白。我也问过他是否会作诗,李青莲摆摆手,说诗不是想作就作的,要有灵感。彼时我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此人为了偶像,甚至看不见自我。
        来到长安的第一个夜晚,我因为在大明宫门口碰了壁,便灰头土脸地躲在了城边的一个小客栈。客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周围居住的人不少都会在闲暇时来这儿听书。刚好我住的这一晚,前几日来讲书的那个海都人不在,我便同客栈老板商量,用讲书来抵一晚房钱,他打量了我一身外来人的行头,思索一会儿便同意了。遂我拿起了拍案,把千窟的事添油加醋评说了一番。如果忽略有几人见我是女人而起的哄,那么这次讲书该算不错的。
        长安夜半宵禁,我本以为可以在这偏安一隅睡个久违的好觉,结果屋顶在半夜突然传来了震动。我本就浅眠,自然便被这吵闹惊醒了。透过木窗的缝隙,我只看到几道残影掠过,不久后整个长安城都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客栈的老板忙着挨个敲门,警告客人们不要出去,但仍有几个身手不错的跃跃欲试,我上前劝诫。因为能造成如此巨大爆炸的人,不是魔道机关占其一的高手,就是有着超前科技的人,并非我们这种泛泛之辈可以对付。更何况长安鼎鼎大名的宵禁管事钟馗,似乎还没有声响。
        就这样,在惴惴不安的氛围里,大家挤在客栈的厅堂度过了一夜,我则一直不敢合眼。因为书上写着,上一次长安有过这样大规模的治安事件的时候,也是河洛被攻破的时候。

       

        看心情写。

长城守卫军目前构成:
年轻甚至未成年的半魔种×3
上古机械人×1
被划定叛徒的女人×1
来历不明还异常危险的异国人×1
被划定叛徒的中年人×1
大砍刀青年×1

原成员/编外/帮忙的:
被伤透了心的半魔种青年×1
被投诉多次且嗜酒的西域人×1
来历不明还异常危险声称只是来找哥哥的异国人×1
跟大唐血海深仇的隐形前王子×1

这究竟是怎样的军队啊……孙悟空的魔种叛军好歹只要魔种,你们守卫军真的来者不拒啊(缺不缺法师?没有aoe不好打的)

微博转载。
@由得林洛斯:
我妈算是老一辈里的明眼人,对国人这种不分是非黑白,只看态度,和稀泥扯皮的事太了解了。我刚去幼儿园那几天被小朋友接连咬伤,她教育我,以后记住,别人打你,当场打回去,因为如果你被打伤了,对方最多赔礼道歉而已。她说:“道歉一点用都没有,记住,各打五十大板这种事太常见了,你不还手,吃亏的是你自己。”——事实证明她说的是对的。后来再没人咬我了,之前那些顽童幼儿园阿姨怎么“教育”都没用,还不是得我自己动手。
时隔多年,国家经济飞速发展,但是国人观念大多还是停留在看重“事后态度“阶段,不分黑白,事后道歉就算解决问题了。

我妈太了解国内“和稀泥”的这种套路了。凡事要“自己动手”才有效不是现代社会管理的悲哀吗?

幼儿园小孩是不懂事,怎么现在到社会上,大家还是“自己动手”或者“忍气吞声”,基本的是非曲直,要遵守的制度怎么去维护呢?

看高铁抢座男不外如是,座位,抢了,别人利益,损害了。事后想道歉脱身,这么明显的是非对错摆着,一定会有圣母出来说“他抢位置是不对,可是你们紧揪着不放是不是太过了?”

——紧揪着不放是因为他没有付出应得的代价啊。试想他霸占座位第一时间,乘警把他铐了,又或者他下车之后,高铁把他拉黑了,又或者他回到单位之后,上级把他处分了,谁会揪着不放?

说到底,恶行未受惩罚,还企图示弱自保,恶人从头到尾都自私自利,毫发无伤,怎不令人痛恨?
没有相应措施,让网友搞人民战争,口诛笔伐,岂不是管理缺位?

我今天看到一个词,“菜鸡互啄”,挺贴切的。

大家都在菜鸡互啄,下次还这样,遇上个横的,啄出问题来了,说不定后发制人那个还被打五十大板。
高铁提速了,服务质量上去了,但是严格维护高铁秩序这一项,目前还是不够有力有效的。

严格其实在另一个层面也是提高对遵纪守法的乘客的服务,与服务至上理念是不冲突的。

一个我流敏锐


在高中天天打游戏也成绩很好,因此有些自傲。却因为父母和老师的安排,进了自己厌恶的大学和不喜欢的专业,气得发疯脱离了家庭,上课时专门逃课顶撞教授,后来辅导员直接让他别来上课,他也乐得清闲。每天跟校外的人混,又抽烟又酗酒,没事熬夜打打电竞去虐菜,远观一个小帅哥,近闻一身烟酒味,丧成校园风景线。

大二的时候门门挂科也不管,反而更加沉迷全息电竞,加入了一个省里小有名气的战队开始打野,比赛频繁但总算心里有了点寄托,生活也有序了起来。成绩蒸蒸日上,他也和战队一起,进了全国大赛。

这战队本直接就他打野一带四,平时打打弱鸡还没什么压力,但全国赛高手如云,就算他拼了命,一人又指挥又带节奏又当教练也还是止步16强,那场比赛他被对面全员针对,一个id叫“逐梦小信信“的打野把他头都打掉了。俗话说,牛逼的id处处有,但你绝对不能忍受被类似“粉红小兔兔”的武器击杀的耻辱。

李白又开始成天丧来丧去,他忍不了这个靠自己一带四的孤儿队友,队里也供不起这么一尊大佛。某天他们队长打电话给他,请他吃火锅,他去了。席完,大家好聚好散。

这下电竞没了意思,他对其他事情也提不起兴趣,只有有一搭没一搭地学习,浑浑噩噩混过大二,也算没有挂科,但在他们那个状元浓度极高的班里,还是少不了被别人嘲——那又如何,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结果大二暑假的某天,他在w达的露天x巴克买醉,面前突然坐下一个扎银色高马尾的男人,李白眼皮子动了一下,用他一双黑红眼圈混杂的眼睛仔细看清了这谁,就把自己点的咖啡全泼扔上去了,完事儿还吐了口烟。

“你来看老子笑话?”
“没,商量个事儿。”
“放。”
“我要去当交换生了,一两个月。”
“关我屁事?滚。”
“我们战队就没打野了,马上又有比赛。”
“关我屁事。”
“我想请你来我们一队当打野,就这两个月,包吃包住,钱还不少。”
“然后给你们队当背锅侠?”
“我们队一直都是辅助和ad背锅。”
“我很久没打这游戏了,跟不上版本,你另寻高就吧。”
“没事儿,有人手把手教你。”

李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稀里糊涂就进了他们战队,稀里糊涂第一场比赛被零封,稀里糊涂当了背锅侠——本来就已经丧得极整个人冒黑气,这下战队粉丝气急败坏扒他黑料,送他外号“丧门星”。

李白索性破罐子破摔,做了个微博认证,简介:“丧门星。”然后给战队经理交了页只有几个字的辞呈。
韩信当交换生回来看到是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开了间房想跟李白谈谈心,李白满脑子丧,直接就误会了韩信的想法,心里还骂这破战队连走人都要潜规则,cnm.然后穿得一身骚就去了。

韩信看李白这身骚给衣服,一个头两个大,把自己包里新订的战队衣服给他让他换上,李白也知道自己误会,没有推辞也就换了。别说,这一身基佬紫还挺适合。李白好久没穿过新衣服,心里边还是有、、高兴的,之后韩信的谈话顺利进行。(韩信自以为)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和建议,大半夜的终于谈完了。李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装得很认真,听完拍拍屁股走人,坐在公园思考人生,穿着一身新衣服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早他被来公园打太极的老大爷拍醒,起身漫无目的走在春熙路看漂亮妹子和漂亮基佬。好死不死又远远看到韩信,他眉头一皱,厌烦且畏惧,拔腿就走。第二天还是从战队退了。

韩信在战队里面发脾气,闷坐了一上午。其他队员也不知道他怜惜丧门星干嘛,天才打野那么多,不缺他李白一个。韩信怒:“老子当时还不是一样,不是萧何死拉着我,刘邦敢让我打野?”队员不以为然:“你第一场把对面吊着打,那届直接拿了冠军,他拿头跟你比。”韩信想接着解释,想想又懒得说,打野的个中奥妙,普通人能懂?

李白还是在宿舍和街头混,烟酒缭绕间,韩信又阴魂不散地找到他了。

李白用成都话牙尖:“晓不晓得你龟儿现在像个啥子?”

韩信牙尖回去:“你说像啥子?”

李白白眼一翻:“私生饭。”

韩信笑,没反驳,直接一拳就把人打晕,扛起就走。周围小弟话都没敢说,有个想上前阻拦的,被旁边的人拉回去了:“马脑壳,那个是逐梦小信信。”

被拉的人眼睛瞪得鸡蛋大:“我日,牛批。”

李白被扛回去,迷迷糊糊就听见一片“信哥高手”“信哥无敌”“信哥牛逼”。醒了之后他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瘫床上不动了,一副躺平任操的样子。韩信看了真的有点心动,但又不可能真的去上。

他心思细脑袋直,平时话就不多,说几句出来别人又难懂,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我不想看你这幅样子”,在李白床跟前坐了一会儿,出去把一队的其他几个会说话的都请过来了。在几个人的关怀车轮战加上心理学专业大乔的轰炸后,再铁了心的也该动摇一点了。

之后几个月的鼓励以及和谐的队员氛围感染之下,本就有心向上且天才的李白总算恢复了点元气,在二队里面打野也颇有成绩,在次级联赛里面拿了冠军。

当晚回到战队,韩信试探了一下他对学校的看法。这个大学虽然分数高面子好,但学风迂腐,这半年爆出不少黑料。李白把高考填志愿时家长老师串通一气强行把他的志愿改了的事情说出来,心中仍忿忿不平。两人脑电波对上,韩信赶紧把帮他转学的事托出,李白心里欢喜,请韩信喝冷淡杯。

当晚两个人都喝麻,躺到宾馆直接睡嗨了。第二天韩信起床反应了一会儿,恨自己没抓住机会,关键时刻倒了。李白毕竟喜欢看大众爱情动作电影而非哲学电影,睁着好久没睡饱的死鱼眼盯着泛红的眼圈歪脑袋看着韩信,没看懂韩信复杂的眼神。

韩信酸不拉几吐了一句:“你打野的意识这么敏锐,怎么别的意识就不敏锐了呢?”

李白真没听懂,还以为韩信在损他,一枕头扔过去,把韩信一颗少女心全砸碎了。

韩信觉得对付李白不能这么忍,得主动出击才行。他咳两声,一脸严肃跟这个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不久的少年告知了自己的心意,不想他直接呆了。李白仔细思考一转,这个人待人真诚,当初想把自己拉上来的的心比他都铁,后来也没有以救命恩人自居,打游戏也很厉害(除了要抢自己野),长得帅声音又好听,简直就是个人才,除了是个男的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缺点了。转念一想,8102年了,哪还有什么男女之分,当即同意。

于是两个人搂搂抱抱滚到床上,开启了新生活。

cp可不可以别打单人tag,求你了。

这个李白光是剪影就能让我硬,呼吸困难。

【信白】变形记

龙狐。
参与的合志《龙绕狐吟》里面的一篇!
错字有,粗口有。


变形记

        从青丘与凶犁土丘居中的一片小泽往山阴行两万里的东海上空,有一玄龟化作的浮岛,名曰蓬莱,意为仙人之岛,曾是与方丈、瀛洲两座仙山齐名的仙处。历代青丘狐族之首与凶犁土丘蛟族之首皆会来此修真炼性。只惜令名不终,四千年前蓬莱因妖物昌衍散了仙气,如今已鲜有人来此,此处也就成了一座凶兽横行的“妖岛”。

        而蓬莱本身八面凌空,孤悬浮寄于东海腹地,方圆千百里空无一物。整座岛中心隆起,四面地势低洼;隆起处称硗丘,只生有一株万年榕树,根系遍布整座岛屿,直上直下都有流水从树中跌下,漫了四方各处;而环绕岛屿径直不长的低洼地俗称浦林,林中长满瑶草琪花,茂林深篁。远远看去正是神龟栖伏之状,临空飞练之姿,除开那浓烈的妖气,实在算得上一处美地。

        李白和韩信正伏在黑龙背上,前往的恰是这驰名当世的蓬莱。其实作为两族族长的单传,千轮万轮是轮不到他俩被扔到此处的,只是一狐一蛟人小鬼大,整日弄猴掉鬼,终于是把篓子捅到了两族老妖身上——两人打赌谁更厉害:狐狸钻进九尾老狐苏妲己的洞里薅了人家不少尾巴毛;白蛟潜入万年黑龙东皇太一的潭中摘了人家龙鳞——这下就算是爱儿心切的狐娘龙母也压不住两位族长的怒火,只得看着孩儿被送到这鬼地方,接受所谓“变形”。

        两人也知好歹,清楚这次闯下的祸端是族长们拉下脸皮去谆请老狐老龙原谅,才没让两位大仙废了他们的修为,所以也乖乖领了罚。再怎么说,吃点苦可比没了修为好太多。

        蓬莱已遥遥在望,李白韩信站在黑龙头上穷目而望,只见那岛悬在半空,纹丝不动,颇有“任凭风浪起”的端庄,但从这距离,也隐隐可以察觉笼罩在上的腾腾妖气。赵云抬眼看了看身上的两个小东西,提醒道:“在下马上将倍道兼进,两位小主抓稳。”闻言两人皆伏身在黑龙背上,抓紧了赵云的鬃毛紧闭起双眼。赵云不愧是渡了九层劫的黑龙,李白韩信刚刚趴下,耳边便刮起迅风呼啸的声音,强大气流撞击皮肤时竟还有些疼痛。

        待风声止住,两人再次睁眼只见一片芊绵树林,隐约可见里面藤蔓犹如青蛟。赵云匍匐于地面让两人跳下,随后化了人形冲他们笑眯眯道:“二位小主且将身上带的兵器粮食全交出来吧。”

        本来抱着郊游心态的一蛟一狐着实被这话惊了一道——天知道他俩在乾坤袖里装了多少小东西,想着趁着终于没人管他们时好好玩一番,结果早忘了平日赵云管教着两人,早已摸清了他们的习性,见他们一副愕然模样心下了然。他就这样抱臂等着这两个小家伙能掏出什么,果不其然,两人那堆了能摆满一张八仙桌的东西印证了赵云的想法。这下他们该是身上除了衣服之外没有其它,赵云却还未走,只盯着李白眨眨眼,李白也冲他眨眨眼,头顶雪白的狐耳跟着晃动两下,活像平日跟长辈撒娇的姿态。韩信这下不解,在他俩之间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僵持许久,最后还是李白长叹一口气,蹲下身将靴侧藏的两把软刃匕首抽出递给赵云:“喏。”

        赵云这才满意地收了东西飞走,留下一蛟一狐看着他飞走的背影面面相觑。韩信转身扯扯李白的广袖:“走了。”

        他边往蒲林深处走去边安慰李白:“没事,没了武器我们好歹还是有灵力的。”说着还举起一只手凝聚着灵气,然而手中久久都不见应该出现的白色光芒——什么都没发生。李白汗颜,狐耳也被气得耷拉下去:“此处妖气这般浓烈,以我们的修为灵力被散是正常的,所以我刚刚想藏两把刀……”

        韩信伸手一探,果然两人平日身上包裹的那层灵气早已消散,现在竟是连化形都不能,且在赵云没收李白藏的匕首时他们尚有灵力,应如李白所说,是妖物作怪。只要将妖物抹除便能恢复——但荡荡一座岛,茂茂一片林,源头应从何找起?此时二人都没有灵力去探知前路,身上没有武器,两人都还未修习辟谷,岛上之物也不知能不能吃,看来这次是真需受点苦才行。

        韩信担忧地看向那边被一条缠在藤蔓上的蛇给逗笑的李白,一阵长叹。李白察觉他嫌弃的眼神转头白他一眼,又自顾去寻好玩的东西了。

        或许是因为蒲林经世已久,以致林中藤蔓盘根错节,纠缠不清。李白和韩信走了一路,就帮被缠住的鸟蛇走兽解了一路,甚至于连他们自己也好几次险些被缠住。而到了林深处,还时不时能看见几具白骨吊在半空,从骨架形态来看也都是走兽一类,倒为此处徒增几分惨怖。李白斜挑树林,转头看向韩信:“树上肯定待不得,我看我们得找个山洞作据点才行。”

        韩信点头:“方才在先生背上我望到岛上只有中央有一丘陵,不妨往岛中走走。”语毕他径直往前走去,而李白在原地又四处打量了一阵,暗自记下这些死在藤蔓上的小兽模样,这才跟上韩信脚步。能在这种妖岛上存活的动物多多少少都有些本事,而岛上的藤条看起来也并非那么密不透风,一般不至于被藤条缠住,甚至缠住后还无法脱身。他在帮助走兽理开藤蔓时尝试用自己的利爪割断或刺破这些东西,却都行不通,十之八九是这些藤条出了问题。相信韩信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到了后面都没再鼓动李白去帮助动物解脱,因为就算这里解开,不久肯定又会在别处重新被缠上,他们这样只不过是徒劳。

        前面的韩信没走几步,便被李白直接从后面扑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将口中的枯叶吐出呵斥李白,便又被摁在地上。下一秒,一阵带着浓烈腥味的阴风从他们背上刮过——韩信立马反应过来:多半是妖物袭击,且身上有如此的血腥味,或许还是嗜血的妖物,如果不是李白摁他一下,或许他现在已经……

        来不及多想,他俩站起来后不约而同拔腿就跑。在两人没有任何灵力的情况下,任何妖物都能轻易取他们性命。韩信不敢回头,只拉着李白一路跑向高处。但平日同他脚程相当的李白此时似乎怎么也快不起来,只靠韩信生拉硬扯才堪堪不落后,而那妖物的腥气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杀。

        韩信转头想催促李白快些,却见一片血色蔓延在李白的腹部,他捂着腹部,垂首勉勉强强跟着韩信跑,此时竟没发现韩信已经回头。韩信轻啧一声,没有多考虑,弯腰便将李白扛起来。

        李白腰上的伤口不深,却着实有些大,血液汩汩流出沾满衣物,甚至有因布料饱和而滴落下来的。现在他还被韩信扛着左摇右晃,眼前只青一阵紫一阵以及那妖物赭红的身形。李白胃中几经翻腾,将欲呕吐,想开口骂韩信两句,话到了嘴边也被生生噎了回去,只得在脑海里剜了这蠢蛟千次万次,终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待他醒来,韩信已经将二人带至一处天然石洞。李白微微转头,见洞外天幕月明星稀,偶有兽声鸟鸣,再一侧头,便见那头皤然白发被火焰照成暖暖的橙色。他想起晕前的那一场生不如死,又见此时伤口仍未被包扎,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狗韩信”咽在口中,最终没有讲出来。

        “你还知道醒啊,傻狐狸。”

        刚才该把那句狗韩信骂出来的,李白想。但碍于伤口疼痛难忍,他还是选择缄默继续闭眼假寐。见李白没有理他,韩信也没有继续调侃,毕竟这伤是李白为了救他所受。两人虽然平时处处针尖麦芒,但在一些事上还是相互留着那么一条线不去触碰。他往身旁的火堆里添了一块碎木后,凑过去观察李白的伤势。伤口表面大部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中心处还在冒出细密的血珠。

        察觉到韩信的目光,李白睁眼横他一眼:“是什么力量驱使你做出这种丧尽人寰的事的,现在都还不帮我包扎?”他说话声音很轻,反而没了那份该有的恶狠狠的语气。只是韩信从他那紧皱的眉头看得出,若是这伤再好点,李白还能跳起来打他。

        韩信委屈道:“那是衃兽,我不敢替你包扎。等天明了我再出去看看它死了没。”衃兽天生尖牙利爪,喜将猎物撕开,待伤口凝成血块再一并吞下,若是不让伤口结痂,它们或许不会轻易找上门来。当然,若是衃兽饿慌了,还是会直接捕食猎物吃掉。韩信不敢担保再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能打赢那种凶兽,只有跑到一处似是其他凶兽的领地,让它们互相厮杀,暂保安全。他也不敢随意帮李白包扎,毕竟伤口一旦好起来,而那些衃兽没被消灭,便会有成群结队的衃兽寻味而来。

        李白不好再说什么,只有轻叹一口气,小声骂他“蠢蛟”,又问道:“你怎么甩开它的,我记得你人形的脚力没那么快。”韩信道:“我跑到魄兽领地,引出几只魄兽同那衃兽撕咬,然后就趁机带你溜走了。”说罢一阵沉默,两人默契地哀叹一声——若是有灵力,他们哪里还会受这种东西的气?只怕这座岛都能被掀了。

        火焰照亮两人面庞,他们脸上都多多少少有着被不知何物刮伤的浅痕和泥土,身上的衣物更不用说,深一道浅一道的小口子比比皆是。赵云把他们随身那些该有不该有的东西悉数收走,现在连身换洗衣物也没有。然而这仅仅是第一天的第一夜,这样的日子还要再度过六轮——头疼。

        因李白受伤,韩信便主动请缨来守夜,李白本想说让自己来守上半夜,但还是被韩信一手将头摁在地上,不久便沉沉睡下。

        那小白蛟侧倚在洞口望风,夜风习习,将他丝丝白发吹得乱晃。发挠得他脸痒痒的,而他心里,不知也被什么东西挠得痒痒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那股无名的火,把视线从李白身上挪开,继续心不在焉地守着夜。

        “奇怪……我有那么讨厌李白吗?连他睡觉都想打他……”

        第二日李白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他缓缓起身,发现韩信已经躺在洞口睡熟。李白的肚子敲锣打鼓,却又不忍心叫醒眼眶泛黑的韩信,只好自行拖着受伤的身子出去觅食。洞口外不远处躺着一具赭红色的小兽尸体,正是昨日追逐两人的衃兽,李白撇了一眼这个小东西,心想终于不用拖着这伤口了,便从衣摆上撕下几片布料简单给伤口包扎一下。倒不是不怕其他衃兽,不过既然已经有魄兽帮忙解决,想必自己也是不用太过操心——魄兽领地意识极强,领地内的猎物宁可留着也不会给其它兽类抢了去,且他们喜食魂魄,因此被称作魄兽。一般都是附上人身蚕食精神再吃掉肉体。总得来说比衃兽来得好多了。

        一想到从小到大都是他把别的动物当做猎物,如今到了此处还要考虑当谁的猎物,李白便心生闷气,将路边挡路的树枝随性一踢,踹到道旁。这一踢不要紧,可当他再次抬脚时却怎么都动不了。李白低头,竟见密密麻麻如蛇般的细藤攀上他的小腿,且顺着小腿缠在身上。他忙将脚扯出,奈何那些细藤看似纤弱无力,实则强韧粘人,挣扎反而使它们缠得更紧,加之李白的伤口又被扯开,疼得他重心不稳,狐狸便直接摔上地面。藤蔓似有灵性,见状便如潮水一般扑在李白身上。不一会儿,李白便被斜吊在树上,动弹不得。

        李白只猜到这些藤蔓成了精,不料这么快便被他撞见,还是以这么狼狈的姿态。他高声问道:“绑我做甚?”

        “哈哈哈……绑你当然是为了吃,不然绑你当我的压寨夫人?”树林里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又透露出一些不怒自威的意思在里面。李白竖起狐耳四处张望,却也未见藤妖真身。现在不知这藤妖脾性如何,最好不能打草惊蛇,若是能讨好两句使得自己脱身当然更好。李白试探一句:“叨扰了,在下青丘李白,不知此处深浅,还望先生见谅。”

        自我介绍完毕,那妖却许久未说话,李白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再开口,生怕藤妖动动手指便把自己绞个粉碎,此处离山洞不远,现在只得指望着韩信能找到这里。

        李白腹侧的伤口虽没再流血,但还是隐隐作痛,加之饥饿和四肢被缠住难以动弹以致血液难以流通而全身发麻,便又有了些困意。就在他眼皮已经快合上之际,那藤妖终于又阴阳怪气开口了:“我是沙棠——告诉你个干他娘的好消息,你那个跟你一起上岛的小白蛟似乎往这边过来了哦——你是不是很他娘的开心呢?”

        李白被这话惊醒,想动身子却引来全身麻意。不过既然韩信已经往这边走过来,想必自己也快有救了——如果这个从语气上听起来就很糟糕的沙棠不会刻意搅局的话。但现实就是如此,你只要不希望他往什么方向发展,他就一定会绕开其他所有走向,径直往那个你最不希望看到的场面飞奔而去。

        李白试图在韩信过来前尽量用交流的方式使自己解脱,否则被韩信看见简直是丢大脸。

        “这位沙棠先——”

        “我是姑娘,艹。”

        “那么沙棠姑娘——”

        “我不会放你走的!很久没人陪我说话陪我玩了,艹。”

        既然想要玩,那就意味着只要把她讨好就可以?想到这儿,李白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自己把这藤妖逗开心就可以脱身大吉。

        “那沙棠姑娘,我和那条蠢——小白蛟陪你玩,到时候你可否放了我?”李白再次和颜悦色试探她。

         那藤妖的语气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哎呀那可真是个干他娘的好主意,不过我想玩点有意思的。”

        “……姑娘想玩什么?”李白最终还是被她一句一脏的说话方式给噎到,缓了口气问到。

        沙棠又是良久不开口,似乎是在思考。正当李白以为自己快要被吊死在这儿的时候,她又说话了:“老子的藤蔓点了一项牛逼技能,只要你见到他脸红心跳——意思就是只要你对他有他娘的非分之想,藤蔓就会自动分开——刁不刁?当然如果我的藤蔓自己没分开,你就得和他就吊死在这儿,我就能去继承你的青丘花呗和他的蛟族花呗账户了。”

        这下轮到李白沉默——这相当于直接给他下达了死刑指令。想了想光韩信跟他打架就一共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一次,其中韩信胜六千八百二十五次,李白胜六千八百二十五此前,平手一次,每一次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最严重的可以打到两人在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躺了三个月,还不算韩信偷他酒去喂鲤鱼,他把韩信褪下的乳鳞拿来烤等诸多事情——要他喜欢韩信?对他有非分之想?那简直就是妲己的心,不存在,不存在的。

        “狐狸?”正当被吊在树上的李白绝望之际,韩信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李白低头,发现站在树下抬头打量他这副丢人德行的白蛟,他甚至从韩信带有疑惑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嘲讽的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丢人丢到蓬莱山。李白赶紧调动全身唯一能活动的脖子把头转到一边,只留几缕靛蓝的发丝和雪白的狐耳给韩信,奢望着这样能给自己挽留几分面子,不会在回去后被韩信笑得太惨。

        韩信见李白这副狼狈模样心下了然,这狐狸应是害怕自己嘲笑他。可是他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呢?正想一试身手打算上去解救李白顺便卖他一个人情时,那些藤蔓却自行散开。韩信只听一声不知哪里传来的阴阳怪气的“还有真有这种操作?”后,李白已经从半空落下,稍微稳了稳身形站在地面,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李白睁着那双青莲色的双眼难掩面上百感交集的纠结神情:“韩信……你……”然而未等他的话说完,韩信又迎面朝他扑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并不宽的肩膀,一把将他正面扑倒在地:“小心!”

        韩信的肩也并不宽,两人皆是只有一百多年修为的孩子,身体还未完全长开,但韩信还是用他小小的身子死死把李白护在怀里。结果就是他被本来要从后面偷袭李白的魄兽侵入了神智。韩信咳嗽两下缓缓从李白身上离开站直,他双手自然垂下,头无力地歪在一边。

        “快他娘跑!”沙棠瞬间从地面伸出牵制住韩信,然而只消几下他便周身迸发出灵力轻易挣脱了那些细藤。李白也是反应极快,迅速躲到了一片茂密灌木藏起来。他透过一隅小小的缝隙看见了韩信那四处寻找袭击目标的发红双眸以及身后那一团萦绕的黑气——能看见黑气证明他的灵力已经恢复,刚才韩信也使用了灵力来挣脱藤蔓,而在魄兽进入他身体前,两人都还没有恢复。看来应该是这魄兽与岛上妖气糅合,散了他们的灵力,现在魄兽附身于韩信,没有多余精力来操控妖气,所以现在灵力全都回遣了。

        有了灵力,一切都变得好办多了。只是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看着韩信真的脸红心跳以至于那些藤蔓松开?想想都觉得丢人,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那蛟知道。

        他刚想起身去跟韩信打架便被藤蔓拉了回来:“你他娘强行攻击魄兽附体的人会造成那个人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以后他可能会他娘变成一个傻子。”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李白差点一拳打过去,然而他始终没有看到沙棠的真身,没法攻击,且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不远处正在大肆破坏树木的韩信。

        李白缓了口气,想起自己还有伤在身,如果和发狂的韩信正面交战,他肯定占下风,目前只有靠智取。他小声询问着沙棠:“那我该怎么办?”

        “你他娘是青丘的狗——狐狸吧?那个该死的幻术会吧?那就快把那些树变成那泥鳅喜欢的人的样子,让那魄兽自己散了,不然他今天能把老子老窝拆了。”那些刚刚还捆在李白身上的细藤现在纷纷怂恿着李白快变,但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已知李白看见韩信会脸红心跳,初步判定为喜欢,现求证韩信喜欢的人。

        不管韩信喜欢谁,都不会喜欢那个跟他打了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一次架的狐狸。而这无疑对李白来说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局面——但如果不尽快把魄兽驱散,韩信亦会死去。现在的状况,只有一个一个试了。

        李白先从凶犁土丘最可爱的小姑娘变起,从粉色鳞片的桃伊到金色鳞片的金桂,从青丘的涂山氏到妲己,最后从月宫的玉兔到填海的精卫,凡是他知道的韩信所见过的女子,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凰君都试了一次,然而这些幻影纷纷被韩信一拳打散。一个恐怖的念头从李白心底升起:韩信不会喜欢男的吧。

        而此时那个沙棠早已跑得没影,估计是被打得怕了而丢下了李白一人。现在连个能参谋的都没有,狐狸算是陷入了僵局,只有再试试那些男的了。幻术是青丘狐的必修课,最入门的便是借物化形,对于李白来说一次性变很多并非什么难事,只是一直变得不对,这让李白很是心焦。他在刚才就实在想骂一句:“这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水吗?”

        慌乱和焦虑让李白失了警惕,竟连韩信跳了进来都没有发现,等到他转身欲躲时,韩信已经举起手凝聚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辉将要劈下来。“完了”,李白心想,他毫不犹豫对上韩信的双眼,仿佛在告诉这个被控制的人说“我无所畏惧”,而在他猩红的视线和李白相对时,身上的黑烟竟悉数散尽。

        ……

        “还有这种操作?”

        恢复神智的韩信还在熟睡,李白只得把他拖回山洞放置在火堆旁躺好。

        “醒了?”

        “醒了。”

        李白已经接不下去话了,关于魄兽的事情韩信比他更清楚。韩信也知道魄兽散去的办法,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而这个事实,只得用最直白的方式——沟通,来解决。但就目前看来,背对着的两人似乎谁也不想打破这个僵局,整个山洞陷入了迷一样的沉默。

       

尼尔paro


尼尔世界观的信白。
人工智能设定,白哥是侦查型,信哥是战斗型。
游乐场地图。
没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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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放出绚丽的烟花是十分简单的科技,在机械生命体纵行的地表可以轻易寻到火药,只要稍加处理就可以做出动人的效果。但李白还是费了一番功夫去准备这场人类称为“烟花大会”,为了给第一次来到地堡的韩信一个惊喜。

      韩信被李白牵着来到这儿时,正是地球上处于黄昏的时刻。太阳光透过那座巨大城堡中心一颗镂空的夸张心形覆在游乐园废墟上,暖色日光与别致的玩偶构出一幅可以说温馨的画面,隐约能听见机械生命体模仿人类唱出的童乐歌。显然,刚从月球轨道基地下来的韩信对这副情景感到了震惊,他看向李白,似乎想从他那儿获得答案。

      “这些机械生命体在模仿人类,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人工智能。”李白答到,“他们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走吧,我给你看个东西。”随即他推着韩信走到了锈迹斑斑栅栏的范围内。

       以为这个侦察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新发现,结果当他顺着李白手所指的方向看向天空的时候,只见到一颗一颗闪着彩色光的物体升到空中,很快便炸成绽放的模样,犹如月之泪的姿态,只是这些爆炸物有了不同的色彩,且很快就消匿在空气里。

      “地下看不过瘾,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李白不顾韩信紧皱着眉头的不悦表情,拉着他的手腕又一番左翻右跳,到了一辆固定在轨道上的车旁。

       韩信在心里给李白最后一次机会,将之视为可以带来新情报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那些彩色的爆炸物还在不停的在空中绽开,还不时有机械生命体飞来向他们发射彩带,重复着“带来快乐”“分享快乐”“你们也来快乐吧”这些简单句子。如果不是他们不会攻击人工智能,且韩信一直坚信着机械生命体所做的事都是无意义的,那么此时他一定会丢下李白先把此处调查清楚。而烟花炸裂发出的光映在李白有些白皙的肌肤上,在他碧蓝的眼中闪烁,衬得他的笑容有几分可爱,韩信突然又不想什么调查的事了。

      李白答:“这是机械生命体复原了人类以前的游艺设施,按照记录来看,应该叫云霄飞车;人类用这个来寻找兴奋和刺激的体验。”他说这番话时一直用飘忽不定的眼神小心翼翼探向韩信,仿佛在暗示什么。

       “人工智能不需要特意去体验这种东西。”尽管这样说着,韩信还是跟着李白站上了这辆有些破旧的云霄飞车,启动时李白似乎很激动,一直哼着没有意义的小调。韩信静静等待着他和这辆车能带给自己的表演——车缓缓爬上,于顶峰处忽然降下,很快又攀上了圆弧形的轨道。这期间李白一直盯着韩信,嘴上不停提醒他看那些犹花瓣绽放的烟花,甚至扯住他的衣袖引导他看去。

        对于浸淫在战斗中的人造人,尤其是韩信这类战斗型号来说,这种东西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的POD却告诉他最好跟这个侦查型多接触,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因为他作为侦查型知道更多事情吗?

        韩信在系统中询问了POD这个问题。但POD居然破天荒的没理他,只是模仿人类在失望沮丧时发出的一声叹息:“直男……”

我这么咸的一条鱼能有幸参与这次本子真的十分感动!

I-Z:

手机就不艾特各位参本的太太了!!  感谢大家的努力,拖了这么久的本终于要出来了!!!!